这周跑 Apache 又开着 HTTP/2 的机器得动一动。据公开报道,Apache HTTP Server 的 HTTP/2 模块存在严重安全漏洞,攻击者在无需身份验证的情况下就能执行任意代码,官方在 11 月 11 日发布的 2.4.71 已经修复。结论放前面:能升级的今天升,升不了的先把 HTTP/2 关掉,两条路挑一条,别拖到下周。
不少客户会问:我这台是 Nginx 在前面反代 Apache,外面跑的就是 HTTP/2,算不算中招?答案是看 Apache 自己的 Protocols 里写没写 h2 或 h2c,外部协商到什么版本不算数。

堆内存损坏,为什么这次不需要密码
问题出在 HTTP/2 模块的并发同步缺陷上:攻击者并发触发时会引起堆内存损坏,之后就能以 Apache 工作进程的权限执行代码。跟那些要先拿到 SSH 口令或后台密码的漏洞不一样,这只看你的 Apache 在不在收 HTTP/2 连接,访问即触发,不挑站、不挑 CMS,流量小的博客站一样会被扫描器扫到。
拿到的权限是 Apache 工作进程那一层。它能读到什么,攻击者就带走什么。
Apache 进程能读到的东西,才是这次真正会疼的地方
常见的建站服务器上,这个进程的可读范围通常包括 wp-config.php 里的数据库口令、DedeCMS 的配置文件、.env、证书私钥,以及同机上其他客户的站点目录和备份包。代码执行本身不是损失,被读走的数据才是。
这两天的公开报道正好有两件事可以对照着看。据公开报道,良品计划披露无印良品客户信息泄露,包括已解约用户在内约 109 万条信用卡完整号码等信息可能外泄,公司承认部分系统存在漏洞、本应废弃的信用卡信息仍被保存;台积电则称部分现任与前任员工的个人数据未经授权出现在外网,相关信息与存储在某云服务商系统服务中的数据相吻合,目前尚未发现其自身系统遭入侵的证据。这两起事件的共同点是:真正被拿走的,都是某个地方还存着、而且能被读到的数据。搬到你自己的机器上,Apache 进程读得到的备份压缩包和数据库导出,就是这次漏洞下的战利品清单。
你这台机器到底开没开 HTTP/2
判断标准就一条:Apache 加载了 http2 模块,并且 Protocols 里含 h2 或 h2c。连上机器跑下面三组:
apachectl -M | grep http2 —— 有输出,说明模块在加载。
grep -Ri "Protocols" /etc/httpd /etc/apache2 —— 看配置写的是 h2 http/1.1,还是只有 http/1.1。
apachectl -v(或者 httpd -v)—— 先记下当前版本,2.4.71 是带修复的版本。
反代场景要单独看:Nginx 对外谈 HTTP/2,不代表 Apache 自己在跑 HTTP/2。只要后端是走 http/1.1 代理传递、Apache 侧 Protocols 里没有 h2/h2c,就不在这次受影响范围;反过来,如果你为了让回源快一点开了 h2c,那 Apache 这边照样得处理。用面板装的 Apache 同样按上面的命令查,面板界面上显示的协议版本不一定反映后端配置。
升到 2.4.71,还是先把 HTTP/2 关掉
能自己控制软件源、当天就能升级的,直接升 2.4.71,这是根治的办法,代价只是重启一次 Apache。包还没出来的(常见于云镜像、面板内置的软件源),先把 HTTP/2 停掉:在配置里把 Protocols 改成 http/1.1,Debian/Ubuntu 上也可以执行 a2dismod http2,然后 systemctl restart apache2。改完用 curl -I --http2 打一次首页,确认没有协商到 h2 就算生效。
关掉 HTTP/2 的代价也说清楚:失去多路复用,弱网下首屏资源多的页面会慢一点。但对企业展示站、小流量 WordPress 站来说,这个差别用户基本感觉不到。要不要为了这点性能把漏洞窗口留着,你自己的判断;我的做法是先关,包到了再开回来。
主题、插件和模板要跟着改吗
不用改。这次的洞在 Apache 的 HTTP/2 模块,不在 PHP 层,你下的 WordPress 主题、DedeCMS 模板、WHMCS 模板都不需要动代码。真正要做的是升级后的一轮回归:伪静态规则、SSL 证书、缓存和 301 跳转各走一遍,确认 .htaccess 里的 rewrite 没被升级覆盖或失效。微码盒的服务器知识库里整理了 WordPress 教程和常见伪静态配置,出问题对着排查能省不少时间。
补丁装完,日志和文件各扫一遍
日志这头,把 access.log 和 error.log 往前留一段,重点看大量并发的 HTTP/2 连接、异常的 h2 帧和 500/503 的突增,这些是被扫描或被尝试触发的痕迹,能判断这台机器是被顺手扫过,还是有人针对性打过。
文件这头,把站点目录下的备份压缩包、数据库导出、.sql 和 .tar.gz 清掉,或者挪出 Web 目录。这类文件多半是"以防万一"留在原地的,真出事时它们是最省事的战利品——无印良品那件事的教训就是本该废弃的信息还留着,这条在你自己的服务器上同样成立。
今天收工前把 apachectl -M | grep http2 跑完,哪几台开着就记在工单里;HTTP/2 什么时候加回来,等补丁装完、日志看过一天再说。
